【比特币今日价格】_特朗普社交账号被封,科技巨头的做法符合网络言论自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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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出版的《硅谷价值:监控资本主义下的言论自由的未来》(Silicon Values: The Future of Free Speech under Surveillance Capitalism)一书的作者吉利安·C·约克(Jillian York)认为,在国会大厦遭到攻击之后,应该由用户而不是技术高管来决定什么是网络言论自由。我们没有理由相信扎克伯格和其他科技领袖能够做出正确的重大决定。

2021年1月8日,美国社交网站推特发布声明称将永久停用美国总统特朗普的个人账号。

2021年1月8日,美国社交网站推特发布声明称将永久停用美国总统特朗普的个人账号。在白人至上主义暴乱者冲击了美国国会大厦后,1月7日,推特和脸书都冻结了唐纳德·特朗普总统在其平台上的账户。第二天,Twitter宣布其冻结是永久性的。许多人赞扬了这一决定,因为目前特朗普的追随者对选举被操纵的说法深信不疑,而冻结账号的决定将阻止总统造成更多的伤害。而共和党人批评这违反了特朗普的言论自由。

其实不然。正如特朗普享有宪法第一修正案的权利来狂喷废话,科技公司也享有第一修正案的权利来删除这些内容。尽管一些权威人士称这一决定是史无前例的,或者像爱德华·斯诺登(Edward Snowden)在twitter上说的那样——是“数字言论(digital speech)控制权之争的转折点”,但事实并非如此。Twitter和Facebook不仅会定期删除各种受保护言论,而且特朗普甚至不是被这些平台删号的第一个重要政治人物。

爱德华·斯诺登(EdwardSnowden)推文:脸熟正式让美国总统闭嘴了。不管会更好还是更坏,这将会是“数字言论”(digitalspeech)控制权之争的转折点。

爱德华·斯诺登(EdwardSnowden)推文:脸熟正式让美国总统闭嘴了。不管会更好还是更坏,这将会是“数字言论”(digitalspeech)控制权之争的转折点。在缅甸发生种族灭绝事件后,Facebook封杀了该国最高将领和其他军方领导人,因为他们利用该平台煽动仇恨。该公司还禁止真主党使用其平台,因为它是美国指定的外国恐怖组织,尽管该党在黎巴嫩议会拥有合法席位。它同样会禁止被美国制裁的国家的领导人使用。

与此同时,Facebook和Twitter都坚持这样一个信条:当选官员发布的内容比普通个人发布的内容更值得保护,因此给予了政客的言论更大的权力。这一立场与大量证据相矛盾,证据表明来自公众人物的恶意言论比来自普通用户的类似言论具有更大的影响力。

然而很明显,这些政策并没有被均衡地应用到全球各地。毕竟,特朗普并不是唯一一个利用这些平台煽动动乱的世界领导人。人们只需看看印度人民党(BJP)——印度总理纳伦德拉·莫迪的政党,就能找到更多的例子。

虽然禁用特朗普的账户必然会给公众带来短期利益(以及很大的满足感),但这个决定(以及之前做出的决定)提出了更多关于言论的基本问题——谁有权决定我们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当一个公司可以审查一个政府官员时,这意味着什么?

多年来,Facebook的政策制定人员,尤其是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对于什么是恰当表达,什么是不恰当表达的判断一直很糟糕。从该平台对乳房的禁令(编注:Facebook曾“令人不适”而移除乳腺癌公益视频。Facebook多次被舆论指责对男人的身体更宽容,因移除裸体的黑人女性抗议视频,该禁令同样被质疑具有种族主义色彩),到因用户反驳仇恨言论而停用其账户,再到在缅甸、印度和其他各地删除暴力言论的彻底失败,我们没有理由相信扎克伯格和【误买比特币】其他科技领袖能够做出正确的重大决定。

废除230不是解决办法

为了弥补这些担忧,一些人呼吁加强监管。最近几个月,两党都有大量要求废除或修改第230条款(1996年《通讯规范法》,Communications Decency Act)的呼声——该条款保护企业,不会因为它们对在其平台上的用户内容所做的决定而承担责任——尽管一些对这一法律如何运作不甚了解的政治人物做出了一些严重的错误陈述。(编注:第230条还规定,如果平台删除其或其用户认为“淫秽、下流、淫荡、肮脏、过度暴力、骚扰或其他令人反感的内容”,平台无需承担责任。“政治任务做出的错误陈述”指的是共和党参议员Ted Cruz所说的平台只有在“中立”的情况下才享受该条款的保护,事实上,该条款适用于任何政治倾向的公司。另外,该条款,该条款没有提供豁免权[blanket immunity],如果网站违反联邦刑法和各州刑法,则网站不受该条款保护。)

问题是,废除230条款可能不会迫使Facebook或Twitter删除特朗普的推文,也不会阻止公司删除它们不同意的内容,不管这些内容是色情还是特朗普的疯狂咆哮。正是公司享有的第一修正案权利使他们能够按照他们认为合适的方式策划他们的平台。

相反,废除230条款将阻碍Facebook和其他科技巨头的竞争对手,并使平台面临更大的责任风险。例如,如果没有第230条款,Facebook的律师可能会认为,鉴于特朗普政府对Antifa(反法西斯主义运动)的攻击,允许反法西斯的内容存在,会带来过高的风险。

这并非遥不可及的情况:许多平台已经限制了大多数可能与外国恐怖主义组织有松散联系的内容,担心“物质支持”法规(material support,允许联邦政府在无需证明恐怖主义行为正在策划或已经发生的情况下定罪)可能使它们承担责任。因此,叙利亚境内战争罪行的证据,以及针对国外恐怖主义组织的重要“反制言论”(Counterspeech,指以同理心回应仇恨言论,挑战仇恨言论,而不是以相反方向的仇恨言论作为回应)已被移除。同样,平台也因封锁任何看似与美国制裁的国家有关的内容而受到抨击。在一个特别荒谬的例子中,电商平台Etsy禁止商家售卖一款美国制造的手工娃娃,因为这个娃娃上面有“波斯的”(Persian)这个词。

不难看出,逐步升级的平台责任是如何导致更重要的言论被那些不在乎“连通世界”只在乎从中获利的公司删除的。

平台不必中立,但必须公平

尽管参议员特德·克鲁兹不断重申平台应该中立、公平,但不存在任何法规要求这些平台必须是中立的,或者应该是中立的。如果Facebook想把特朗普(或者母乳喂养的母亲的照片)剔除出去,那是该公司的特权。问题不在于Facebook有这样做的权利,而在于由于它的不断收购和不受阻碍的增长,它的用户几乎没有别的社交媒体选择,只能被困在其中去处理越来越成问题的规则和自动化的内容审核。

答案不是废除第230条款(这同样会阻碍竞争),而是为更多的竞争创造条件。这是拜登政府在未来几个月应该关注的焦点,他们必须去联系来自学术界的内容审核专家,以了解全球用户面临的各种问题,而不是仅仅关注美国国内的辩论。

至于平台,他们知道他们需要做什么,因为公民社会已经告诉他们许多年了。它们必须更加透明,并确保用户有权在作出错误决定时进行补救。2019年,大多数主要平台都认可了《圣克拉拉内容审核透明度和问责制原则》(Santa Clara Principles on Transparency and Accountability in Content moderation),但只有Reddit平台坚持这一原则。(编注:《圣克拉拉内容审核透明度和问责制原则》由一小群组织、学者和倡导者于2018年创造,它基于三项原则:一、公司应公布因违反其内容指导原则而被删除的帖子和永久或暂时被停用的账户的数量。二、公司应该向每一个内容被删除或账户被暂停的用户提供关于删除或暂停的原因的通知。三、公司应该对任何内容被删除或账户被暂停者提供及时且充足的机会[meaningful opportunity ],以便他们申诉)。平台也应坚持其现有的承诺,负责任地作出决策。最重要的是,他们应该确保他们对言论所做的决定符合全球人权标准,而不是随意制定规则。

对于禁止特朗普使用这些平台的做法是否正确,理智的人可能会有不同意见,但如果我们想确保这些平台在未来做出更好的决定,我们就不能指望小修小补的权宜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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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住在柏林,是电子前沿基金会(Electronic Frontier Foundation)中“互联网表达自由”项目主管,也是女权主义集体“深度实验室”(Deep Lab)的创始人和“互联网与人权中心”的研究员。她被《外交政策》评为社交媒体上的百大知识分子之一。

本文原载于Versoblog,原文链接:https://www.versobooks.com/blogs/4969-who-should-dec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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